约好的时间到了，文件也带齐了，从包里掏出证件——一张绿卡。公证员看了一眼，只能说抱歉：这张卡不行，得改期。
这是华人客户最常撞上的一次白跑。它不是公证员挑剔，而是加州法律把”哪些证件算数”写成了一份封闭清单，绿卡确实不在上面。反过来，很多人以为”外国护照大概不行”的中国护照，倒是明明白白写在条文里。
这篇把清单逐项摊开：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证件过期了怎么算、实在没有合格证件还有没有别的路，以及华人几乎人人会遇到的那道坎——文件上的名字和证件上的名字对不上。
法律要的不是”证件”，而是”充分身份证明”
加州《民法典》第 1185 条第 (a) 款把门槛定得很硬：“The acknowledgment of an instrument shall not be taken unless the officer taking it has satisfactory evidence…”——公证员没有取得充分身份证明（satisfactory evidence of identity），就不得办理签名确认。
接着，第 (b) 款给”充分身份证明”下了定义，这个定义分两截：
第一截是否定的——不存在任何会让一个理性的人相信”这个人不是他自称的那个人”的信息、证据或情形。
第二截是列举的——并且属于下列情形之一（“and any one of the following”）。
“下列情形之一”这句话是整篇文章的地基。它意味着后面那份清单是穷尽的：清单上的方式可以，清单外的不行。公证员没有”通融一下”的裁量空间，遇到清单外的证件，唯一合法的动作就是停下来。
顺带说明适用范围。上面这条写在管签名确认（acknowledgment）的《民法典》里，但宣誓书公证（jurat）用的是同一套标准：《政府法典》第 8202 条第 (a) 款要求公证员”from satisfactory evidence as described in Section 1185 of the Civil Code”确定宣誓人的身份，直接指回第 1185 条。所以不论你办的是哪一种，证件要求完全一样。两者的区别见另一篇文章。
还有一点常被忽略：法律不允许用”我认识他”来代替证件。州务卿《公证员手册》第 27 页的问答问得很直白——“邻居认识二十年了，还需要看证件吗？“答案是需要：“An acknowledgment may not be taken or a jurat executed on the basis of personal knowledge alone.”
法定清单：哪些证件可以用，逐项列出
第 1185 条第 (b) 款把可用证件分成两组，条件略有不同。
第一组：第 (b)(3) 项。条件是该证件”is current or has been issued within five years”——现行有效，或者签发日期在五年之内。共四项：
| 条文 | 证件 |
|---|---|
| (b)(3)(A) | 加州机动车管理局（DMV）签发的身份证或驾照 |
| (b)(3)(B) | 美国国务院签发的护照 |
| (b)(3)(C) | 加州惩教与康复局签发的在押人员身份证（限在州监狱在押） |
| (b)(3)(D) | 县级看守所警长部门签发的在押人员身份证件 |
其中 (b)(3)(A) 条文只写”加州 DMV 签发的身份证或驾照”，没有再作区分。(b)(3)(B) 写的是”美国国务院签发的护照”——州务卿的官方问答据此确认：美国护照卡（U.S. Passport Card）也算，因为条文”does not differentiate between a Passport Book or a Passport Card”。
第二组：第 (b)(4) 项。这一组除了同样要求”either be current or have been issued within five years”，还追加了四项内容要求：证件上要有照片、有对持证人的描述、由本人签名、并带有序号或其他识别编号。共六项：
| 条文 | 证件 |
|---|---|
| (b)(4)(A) | 本人国籍国领事馆签发的有效领事身份证件，或本人国籍国签发的有效护照 |
| (b)(4)(B) | 加州以外的美国其他州、或加拿大、墨西哥有权机关签发的驾照 |
| (b)(4)(C) | 加州以外的美国其他州签发的身份证 |
| (b)(4)(D) | 美国武装部队任一军种签发的身份证 |
| (b)(4)(E) | 加州州级机关，或本州市、县、市县合一机关签发的雇员证 |
| (b)(4)(F) | 联邦承认的部落政府签发的身份证 |
中国护照就落在 (b)(4)(A) 的后半句：“a valid passport from the applicant’s country of citizenship”——本人国籍国签发的有效护照。所以持中国护照办加州公证，法律上没有任何障碍，不需要另外配一份美国证件。
带中国护照来之前，有两件事值得先看一眼：
- 签名。第 (b)(4) 项要求证件”shall be signed by the person”。翻到资料页，确认该由你签名的地方已经签好。
- 有效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法》第七条，普通护照的有效期是未满十六周岁五年、十六周岁以上十年。这意味着：一本十年期护照一旦过期，它的签发日必然已在五年之外，就同时不满足”现行有效”和”五年内签发”——过期的中国护照用不了。孩子的五年期护照刚过期不久的，才有可能落在五年窗口内。
顺带提一处细微出入：州务卿《公证员手册》第 9–10 页在概括第二组时，列出了照片、描述、签名、编号四项要求，但没有重复”现行有效或五年内签发”这一句；法条本身是写了的。以法条为准。
绿卡为什么不算——最容易白跑一趟的一件事
把上面两组十项从头看到尾，你会发现：没有一项是美国永久居民卡（Permanent Resident Card，俗称绿卡）。
绿卡既不是”美国国务院签发的护照”，也不是任何一个州签发的驾照或身份证，更不属于领事身份证件或本人国籍国签发的护照——十项里没有一项容得下它。而第 (b) 款用的是”any one of the following”：清单封闭，不在清单上就是不在清单上。这不是某位公证员的习惯，换一位加州公证员，答案一样。
同样常被带来、同样不在清单上的还有：
- 中国居民身份证（不是护照，也不是领事签发的身份证件）
- 中国驾照——(b)(4)(B) 只覆盖美国其他州和加拿大、墨西哥的有权机关，中国不在其中
- 工卡（EAD，就业许可证）
- 美国社会安全卡（没有照片）
- 学生证、公司工牌、健身房卡、银行卡、外国身份证的复印件或手机照片
有一处法律上的角落值得如实说明，免得日后看到条文觉得被瞒了。《政府法典》第 8230 条（1977 年写入）在讲另一件事时，末尾附了一句：“For the purposes of preparing for submission of forms required by the United States Immigration and Naturalization Service, and only for such purposes”，公证员也可以接受移民归化局能够接受的任何证件或声明作为身份证明。请注意”and only for such purposes”（且仅限于此目的）——它是一个绑定在移民表格准备场景上的窄口子，不是普通公证的通行证。你要办的如果是委托书、声明书、房产文件、贷款文件，它一概帮不上忙。真要涉及这个场景，请在预约时就说清楚，让公证员事先判断。
所以结论很简单：绿卡持有人，请带护照或加州驾照/身份证。中国护照和加州驾照任一即可，不必两样都带——不过两样都在包里，遇到姓名问题时会多一条路，下面会讲到。
实在没有合格证件：可信证人这条路，和它的门槛
清单之外，第 1185 条还留了一条替代路径：可信证人（credible witness）。它是为”确实拿不出合格证件”的人设的，门槛比大多数人想象的高。
一名可信证人（第 (b)(1) 项）。这名证人必须是公证员本人认识的人（“personally known to the officer”），并且要出示自己的合格证件（第 (3) 或 (4) 项清单上的）来证明自己的身份。然后在宣誓或郑重确认之下，逐条作证：
- 前来公证的这个人，就是文件上署名的那个人；
- 证人本人认识这个签署人；
- 证人有理由相信，这个人的处境使他”very difficult or impossible… to obtain another form of identification”——要另外取得一份身份证件非常困难或不可能；
- 这个签署人不持有第 (3)、(4) 两项清单上的任何证件；
- 证人对该文件没有财产上的利害关系，且不是文件中列名的当事人。
两名可信证人（第 (b)(2) 项）。如果公证员并不认识这名证人，那就需要两名可信证人，在伪证罪责任之下宣誓，作证上面五点全部属实；两人同样要各自出示清单上的合格证件。手册第 10 页还要求：证人须在公证员的登记簿上签名，或由公证员记录其证件信息。
第 3 条和第 4 条，正是很多人误会的地方。如果你手里有中国护照，你就不符合第 4 条——你持有清单上的证件，可信证人这条路对你关闭。它不是”证件名字对不上就换个办法”的备用方案，而是”根本拿不出合格证件”时的例外通道。
这条路对公证员也是有分量的。第 (b)(1)(B) 项写明：违反本条、未取得所需的充分身份证明的公证员，将面临最高一万美元的民事罚款。所以公证员在这一步谨慎，是有法条摆在那里的。
名字对不上：华人最常撞上的一道坎
证件带对了，还有第二关：文件上的名字，和证件上的名字，能不能对得上。
先看法律要求公证员在证词里写的是什么。《民法典》第 1189 条给出的法定证词格式是：“personally appeared”（某人本人到场）……“who proved to me on the basis of satisfactory evidence to be the person(s) whose name(s) is/are subscribed to the within instrument”——经充分身份证明，证明其就是本文件上署名的那个人。公证员还要在这段话下面写上”I certify under PENALTY OF PERJURY”。
也就是说，公证员要做的不只是”看一眼证件是真的”，而是要把证件上的这个人和文件上的这个名字连起来。可信证人那条路的第 1 条作证事项（“是文件上署名的那个人”），说的也是同一件事。
华人常见的几种”对不上”：
- 拼音全名 vs 英文名。护照上是 LI XIAOMING，日常用的是 Michael Li，国内寄来的模板上写的可能又是中文姓名。
- 姓名顺序。中国护照资料页把姓（surname）与名（given names）分栏印刷，而美国文件通常按”名 中名 姓”连写。
- 婚后改姓。驾照已改随夫姓，护照还是婚前姓。
- 曾用名、别名。移民前后用过不同拼写。
- 中间名的有无。驾照上有中间名，护照上没有；或者反过来。
网上流传一条口诀：“证件上的名字可以比文件上的名字信息更多，但不能更少。“这条口诀在实务中确实常被引用，但我们在加州法条和州务卿《公证员手册》里都没有找到它的明文依据——所以这篇文章不会把它当成规则告诉你。手册里与姓名最接近的官方表述，是第 27 页关于登记簿的一问：“在登记簿里记名字，是照驾照上的全名记，还是照文件上的名字记？“答复是：公证员的职责是通过充分身份证明确定签署人身份，最佳做法是照驾照或身份证上的全名记录，包括 Jr.、Sr.、II、III 这类后缀。这说的是登记簿怎么记，不是名字怎么匹配。
既然没有一条写死的规则，怎么做才稳妥？
- 预约时就把两个名字发过去核对。文件上准备署的名字、证件上印的名字，原样发给公证员看一眼。这一步花两分钟，能省掉一次改期。
- 文件上的名字，先问接收单位。国内的房管局、银行、法院，以及美国这边的产权公司、贷款机构，对姓名写法各有要求。名字怎么写属于文件内容，公证员依法不能替你决定——这条红线见另一篇文章。问对方，比问公证员有用。
- 两样证件都带上。加州驾照和中国护照如果名字写法不同，多一份就多一种对得上的可能。
- 需要”同一人声明”时，先确认对方认不认。有些机构会要求你另出一份声明，说明几个名字指的是同一个人。这类声明该不该出、怎么写、由谁起草，要问接收单位或律师；公证员能做的，是为你在这份声明上的签名办理公证（通常是 jurat），至于内容与效力，不在公证的证明范围之内。
出门前，把这几件事过一遍
- 带证件原件，不是复印件、不是手机里的照片。公证员要把证件类型、签发机关、证件编号、签发或到期日期逐项记进登记簿（《政府法典》第 8206 条第 (a)(2)(D) 项）。
- 确认在有效期内，或签发日期在五年之内。过期的十年期中国护照不行。
- 绿卡、中国身份证、中国驾照、工卡不能作为身份证明——请带护照或加州 DMV 签发的驾照/身份证。
- 核对名字。把文件上要署的名字和证件上的名字提前发给公证员。
- 文件填完整。留白待填的文件不能公证。
- 如果办的是 jurat，别提前签字；是 acknowledgment 则可以事先签好。分不清的话，把文件末页的证词拍给公证员看。
- 房产文件和授权委托书要按手印。契据、信托契据等涉及不动产的文件，以及授权委托书，法律要求签署人在公证员的登记簿上按右手拇指印（第 8206 条第 (a)(2)(G) 项）。知道了就不会当场意外。
- 本人到场。证件再齐，人不到场也办不了。
带对一份证件，一次就能办完；带错一份，就是一次改期加一趟车程。这份清单不长，出门前花一分钟对一遍，值得。
参考来源与查证记录8 条
以下来源均于引用当日打开核对；条目中的”查证于”日期为实际核对日期，可点击的日期指向互联网档案馆（Wayback Machine）当时的存档快照。
- 加州《民法典》第 1185 条（充分身份证明与可接受证件清单）— leginfo 法条原文。支持句：第 (a) 款”The acknowledgment of an instrument shall not be taken unless the officer taking it has satisfactory evidence that the person making the acknowledgment is the individual who is described in and who executed the instrument.”；第 (b) 款定义句末尾”and any one of the following”；第 (b)(3) 项前置条件”if the document or other form of identification is current or has been issued within five years”，其下四项为 “(A) An identification card or driver’s license issued by the Department of Motor Vehicles. (B) A passport issued by the Department of State of the United States. (C) An inmate identification card issued by the Department of Corrections and Rehabilitation, if the inmate is in custody in prison. (D) Any form of inmate identification issued by a sheriff’s department, if the inmate is in custody in a local detention facility.”；第 (b)(4) 项前置条件”shall either be current or have been issued within five years and shall contain a photograph and description of the person named on it, shall be signed by the person, and shall bear a serial or other identifying number”，其下六项为 “(A) A valid consular identification document issued by a consulate from the applicant’s country of citizenship, or a valid passport from the applicant’s country of citizenship. (B) A driver’s license issued by a state other than California or by a Canadian or Mexican public agency authorized to issue driver’s licenses. (C) An identification card issued by a state other than California. (D) An identification card issued by any branch of the Armed For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E) An employee identification card issued by an agency or office of the State of California, or by an agency or office of a city, county, or city and county in this state. (F) An identification card issued by a federally recognized tribal government.”——通读第 (b)(3) 与 (b)(4) 全部十项，无一项为美国永久居民卡（绿卡）；可信证人条件见第 (b)(1)(A)(i)–(v)，含”The oath or affirmation of a credible witness personally known to the officer”、“(iii) …it would be very difficult or impossible for that person to obtain another form of identification.”、“(iv) The person making the acknowledgment does not possess any of the identification documents named in paragraphs (3) and (4).”、“(v) The witness does not have a financial interest in the document being acknowledged and is not named in the document.”；第 (b)(1)(B) 项”civil penalty not exceeding ten thousand dollars ($10,000)“；第 (b)(2) 项两名可信证人须”under penalty of perjury”。 — 查证于 2026-08-28
- 加州《民法典》第 1189 条（签名确认证词的法定格式）— leginfo 法条原文。支持句：第 (a)(3) 项法定格式含”On ___ before me, ___ (here insert name and title of the officer), personally appeared ___, who proved to me on the basis of satisfactory evidence to be the person(s) whose name(s) is/are subscribed to the within instrument and acknowledged to me that he/she/they executed the same…”，以及”I certify under PENALTY OF PERJURY under the laws of the State of California that the foregoing paragraph is true and correct.” — 查证于 2026-08-28
- 加州《政府法典》第 8202 条（jurat 的身份核验标准指回《民法典》第 1185 条）— leginfo 法条原文。支持句：第 (a) 款”When executing a jurat, a notary shall administer an oath or affirmation to the affiant and shall determine, from satisfactory evidence as described in Section 1185 of the Civil Code, that the affiant is the person executing the document. The affiant shall sign the document in the presence of the notary.” — 查证于 2026-08-28
- 加州《政府法典》第 8206 条（登记簿必载事项）— leginfo 法条原文。支持句：第 (a)(2)(D) 项”…the journal shall contain the signature of the credible witness swearing or affirming to the identity of the individual or the type of identifying document, the governmental agency issuing the document, the serial or identifying number of the document, and the date of issue or expiration of the document.”；第 (a)(2)(G) 项”the notary public shall require the party signing the document to place his or her right thumbprint in the journal”，适用于”a deed, quitclaim deed, deed of trust, or other document affecting real property, or a power of attorney document”。 — 查证于 2026-08-28
- 加州《政府法典》第 8230 条（宣誓人身份核验；末段的移民表格窄例外）— leginfo 法条原文。支持句（末段全文）：“For the purposes of preparing for submission of forms required by the United States Immigration and Naturalization Service, and only for such purposes, a notary public may also accept for identification any documents or declarations acceptable to the United States Immigration and Naturalization Service.”；页面底部注明该条为”(Added by Stats. 1977, Ch. 1009.)”。 — 查证于 2026-08-28
- 加州州务卿《公证员手册》（Notary Public Handbook），2026 年 1 月版 — 州务卿官网 PDF 全文（手册页面）。支持句：第 9–10 页 “Identification” 一节，“Satisfactory Evidence—‘Satisfactory Evidence’ means the absence of any information, evidence, or other circumstances which would lead a reasonable person to believe that the individual is not the individual they claim to be and (A) identification documents or (B) the oath of a single credible witness, personally known to the notary public or (C) the oaths of two credible witnesses under penalty of perjury”，并逐项复述《民法典》第 1185(b)(3)、(4) 清单（第二组注明须含”a photograph, description of the person, signature of the person, and an identifying number”，并对美国军人证注记”caution: current military identification cards might not contain all the required information”）；第 10 页可信证人须”sign the notary public’s journal”或由公证员记录其证件信息；第 27 页问答：“Q. My neighbor of 20 years has asked me to notarize a document for her… A. Yes. An acknowledgment may not be taken or a jurat executed on the basis of personal knowledge alone.”；同页问答：“Q. When identifying an individual in my journal, do I record their full name as it is listed on their driver’s license? Or do I record the name as it appears on the document? A. The notary’s duty is to establish the identity of the signer by satisfactory evidence. The best practice is to capture the full name as it appears on the driver’s license or identification card, including suffixes like Jr., Sr., II, III, etc.”——全册检索未见”证件姓名可多不可少”一类的匹配规则。 — 查证于 2026-08-28
- 加州州务卿 — Notary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官方问答页。支持句（Notarial Acts 一节）：“Civil Code section 1185(b)(3)(B) indicates that a passport issued by the Department of State of the United States can be accepted as satisfactory evidence of the signer’s identity. The Civil Code does not differentiate between a Passport Book or a Passport Card… As such, a California notary public is permitted to accept U.S. Passport Card as satisfactory evidence of the signer’s identity.”；该页问答中未出现永久居民卡（绿卡）、外国护照姓名不一致等内容。 — 查证于 2026-08-28
- 《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法》第七条（普通护照有效期）— 国家移民管理局官网转载全文。支持句：“普通护照的有效期为：护照持有人未满十六周岁的五年，十六周岁以上的十年。” — 查证于 2026-08-28